“因为使用异能也要遵守基本法啊，叶南同学。”
    随着李青鱼清冷的声音，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异能？”叶南决定先装傻一波，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信息。
    “在你做出决定之前能告诉你的事情不多，但你所使用的确实是异能，学名律法，俗称超能力，而且还是非常危险的类型。总之，你先看看这个吧。”
    李青鱼说着拿出了一份红头文件和一本小册子放在了叶南的面前。
    叶南先拿过文件看了看，结果立刻被文件抬头上的几个红色大字吓到了。
    签发这个文件的不仅有华夏的几个有关部门，还有一个自然科学组织。
    叶南怀着忐忑的心情继续看了下去，在心中默念着这份文件的标题：“关于印发危险异能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的通知……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看起来好厉害啊！”
    叶南看着不由得有些懵圈，这份文件不管怎么看都是正规文件，还盖了公章。
    作为一个重点高中的学生会主席，李青鱼就算是含赵量再高，再胆大包天，也不会伪造这几个部门的公章吧？
    下面的那个小册子就是文件里提到的《危险异能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了，叶南深呼吸之后才翻开册子一看。
    这册子里满口官话却又写得没头没尾，整整齐齐的每页上都写着“严加控制”“收容管理”“事后补偿”几个字。
    叶南横竖看不懂，仔仔细细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小小的册子里满本都写着两个字——隔离！
    “这……”叶南看得满头大汗，“这岂不是说我要被关一辈子？”
    “其实这对于你来说影响不大，根据我们的心理分析团队进行的人格建模，你有明显的宅男倾向。作为针对性措施，我们的收容所里为你这样的宅男配备了游戏主机，三大游戏主机厂商的产品定期更新换代，每月还可以指定一款手办送货上门。如果有生理需求需要解决，我们也有足量的仿真玩偶供你挑选……”
    叶南一时间哑口无言。
    “不需要任何劳动改造，每月五单氪金补贴，肥宅快乐套餐不限量供应，还送你一个起点小说网的vip账号，里面每年定期补充几十万起点币……当然，任何网络发言都是会被审查的，请不要介意。只要你没有表现出危险倾向，就可以一直在收容所里混吃等死下去，只需要定期配合研究所进行一点对你毫无伤害的实验，比抽血、做ct之类的项目还要无害。”
    “等一下……”叶南表情僵硬地抬起了手。
    像是猜到了叶南要说什么，李青鱼继续说：“如果你担心家人的话，我们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国家机密工作的借口，每周可以在监视下进行一次视频电话联系。国家会为你父母支付全额的医疗养老保险，并且给你妹妹安排一个她喜欢的工作。”
    叶南低下头，什么话也不说。
    李青鱼说完把文件收了起来，轻轻摇头：“无法理解，已经做到了这种条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叶南的声音有些苦涩。
    “自由？”李青鱼再次摇了摇头，“世间不存在绝对的自由，一切自由皆有其局限性，所谓地球也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牢笼罢了。尊严？不愿意当实验动物？可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谁又不是他人眼中的实验动物呢。”
    叶南叹了口气，低声说：“也许……是孤独吧。”
    “你仿佛在逗我笑……虽然我没有笑这种感情。”李青鱼平静地注视着叶南。
    “孤独？难道你现在就不孤独吗？父母忙于工作没有人关心你，妹妹讨厌没有出息的哥哥，如果他们知道你考上了国家机密工作，即使以后都见不了面，他们反而会更开心吧。”
    李青鱼的话就像一根根刺朝着叶南的脑门扎了过去，叶南也只是摇摇头，不知道在否认什么。
    “就连唯一愿意和你亲近的青梅竹马以后也要忙于面食店的生意了……对了，说起你的青梅竹马，看看这个吧。”
    李青鱼再度拿出了一份文件，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什么国家文件了，而是叶南他们县医院的病历复印件。
    叶南看到病历的名字之后心就凉了半截：“原发性肝脏恶性肿瘤晚期确诊……这是张阿姨？”
    “如果能够得到良好治疗的话，病人还有两年左右生命，但是以某位死于肝癌的演员为例，仅仅每年治疗费用就会高达近百万元。她们母女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那家叫做‘北海包子铺’的面食店，一年的营业额不到二十万，想要看病唯一的出路就是卖掉店面。”
    听到这里，叶南的手抖了一下。
    张小北是个单纯善良的傻姑娘，她不会考虑太长远的事情，或者说她即使想到了，也一定会把店卖掉给母亲治病的。
    但是这个病根本治不好啊。
    张小北最后会怎么样呢？店没了，钱花完了，母亲也走了，说不定还会欠一屁股债。
    高中毕业、孤苦无依的她最后结果是什么？应该是远走他乡去打工吧。在南方的血汗工厂里辛苦工作，住在狭小的出租房里，吃着最便宜的盒饭。
    张小北那么傻，外面人心那么险恶，她一个人怎么会过得好。
    “患者五年前曾经投过重大疾病险保险，可惜数额不高，而且已经过期了。但这不是问题，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改动，保险公司就可以承担全部的治疗费用，还附赠临终关怀。”
    李青鱼拿出一张做旧过的保险单放在了办公桌上，看着叶南说：“人类就是这样一种有趣的生物，他们会为了其他人，舍弃自己原本不愿意放弃的东西。”
    叶南之前种种犹豫、为难、紧张都从他的脸上消失不见了，他喘息了一下，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
    他歪了歪头，释然的笑容里带着三分痞气：“你这话说得，跟吃定我了一样。”
    “你不会做出另外的选择。”李青鱼依旧面无表情。
    叶南笑了笑，伸手就要去拿那张保险单，却被李青鱼抢先一步按住了。
    “但我们给你另外的选择。”
    在叶南茫然的目光里，李青鱼拿出了第三份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叶南拿过文件看了一眼，念道：“2018年魔都大学自主招生简章……这是什么？”
    “2018年魔都大学自主招生简章。”李青鱼重复了一遍叶南的话。
    “我知道，我是说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给你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