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由的牢笼
微风吹拂而过,窗帘随之摇曳,月光从敞开的窗户中透过,洁白的月光洒在了鹤的身上,白皙的手臂上的手镯反射着月光,不断闪闪地闪闪发亮。
鹤跪坐在床上,手中捧着的是名为熬鹰的人的核心,虽然上面是干干净净的,甚至能够看清里面的天地,但鹤似乎能够感觉到上面的粘稠感,甚至能够嗅到血腥味,鹤强忍着内心的排斥,将核心放到自己心口,开始放空自己的思绪,让自己渐渐沉下去。
微风依旧,轻抚着鹤的面庞,就好似轻柔一吻一样,舒适感贯彻了鹤的全身,在这温柔下,恐惧与不安感彻彻底底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疲倦感。
鹤的四肢渐渐无力,眼皮渐渐沉重起来,身体开始摇摆不定,呼吸渐渐平稳。“就让我,这样睡下去吧........”鹤这样想到,舒适与安全感使得她的疲劳感彻底爆发了,她闭上了眼,缓缓向后倒去。
空无一物.......
当鹤躺倒下去后,她并没有感受到预想当中的被子的柔和感,反而是空虚的,仿佛她一人漂浮在空中一般。
突然,原本柔顺的微风变得狂躁了起来,狂风袭卷了鹤,如同风暴一般,鹤向尽力稳住自己,可当她睁开眼时,她惊恐的发现她正处于半空之中。
狂风愈来愈大,形成了风暴,就连云也变得狰狞了起来,支离破碎又似千万鬼面。
鹤,处于风眼之中,不停的挣扎着,当利刃似的风暴刮过她纤细的手臂时,剧烈的疼痛感使得她不由得痛叫起来,手臂也是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流下,流到指甲上,一滴滴地滴下,当血滴离开手指那一刻就因为强烈的风刃而消散了。
面对着前所未有的威胁,鹤捂住嘴巴,眼神中尽是绝望,不住的发出呻吟。
随着风暴的愈来愈烈,一道道的伤口划开鹤身上,血流如注,原本洁白的衣服早已破破烂烂且被染成了血红色,沾黏的血液使得衣服紧紧地贴在鹤的身上,因为过于疼痛鹤咬破了嘴,血腥味也从嘴中扩散开来。
“呵呵呵,落难的少女呢!”猥琐而又下流的声音从风暴上方响起,仿佛是来自痴汉的目光席卷了鹤的全身,仿佛自己身上的一切都被看透了似的。
鹤咽了咽唾沫,颤抖着抬起了头,随即巨大的震惊感与绝望如同刺一般将她定在了半空中,双手无力的放下,任凭其随风摇荡,双腿开始打颤,仿佛膝盖无法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似的,随时随地都可能跪下。
“库库库,看老夫的出现对你来说打击太大了呢。”戏谑声再度传出,穿过了鹤的皮肤,击中了她的类型,她再度鼓起勇气抬起了头,翅膀的扇动声盖过了风暴的肆掠声,羽毛从天上缓缓飘下,落在了鹤的脸颊上,原本柔软的羽毛却让鹤感动不寒而栗,冰冷感从脊梁上升了起来。
在风暴上方的正是原本被张给四分五裂的熬鹰,此时却是下流的望着自己,眼中尽是狠毒。
狂风变得更加暴躁,一次次的攻击深入骨髓,献血渐渐模糊了鹤的双眼,渐渐染红了她的秀发,渐渐的渐渐的鹤快要失去意识。
“结束了吗?”鹤几乎无法撑起自己的眼皮,一片血红的天空开始旋转了起来“对不起,张先生,才刚开始就结束了,实在是抱歉。”
“还没结束呢!”熟悉的声音响起“还没结束怎么可以放弃呢?”
鹤缓缓的睁开了眼,洁白的房间,一尘未染的地面,面前的是一盘国际象棋,干净的棋盘反射出来鹤的面庞,泪水正蕴含在眼角,而鹤也比之前看着要幼小许多。
鹤看向了眼前的人,胡子拉撒,蓬松而又凌乱的头发好像鸡窝,眼边深厚的黑眼圈透露着他时常熬夜,眼睛中也尽是疲惫。“博士?”鹤带着疑惑,不解的语气,下意识说出了这么一句。
“别哭了,静下心来下棋吧”男人指着棋温柔的对着鹤说到“你的天赋很高的哦!”
“是的,这是博士第一次跟我下棋的时候,我还因为输了哭了好半天呢!”鹤忆起了这段往事,带着笑容看向了棋盘。
虽然处于劣势,但并非是必输,只要每步下出最好的一部就行了。鹤这样想着,将手伸向了棋盘。
黄昏终于降临,像羞涩的少女见到久违的父亲一般躲在了地平线后面,却也毫不吝啬的露出了自己的热情。
夕阳将博士的白发照的火红,鹤忍不住轻轻笑出来声,随即下出了最后一步。
“checkmate 。”
鹤下出了致命一步赢下了胜利,带着微笑看向博士。
“你可真有天分呢!朱”博士笑着说到,朱是博士以前给鹤取的名字,可2个月后博士的失踪使得鹤失去了这个名字,而鹤也正式的沦为了工具。
“啊,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呢,也该收拾收拾了”博士一边说着一边收起了棋盘。
当将棋盘收起后,博士打开了窗户,夏天独有的闷风吹了进来,窗外看的一起而出的是纯洁又高大的墙壁,只有中间对着窗户的空隙可以看到外面,而墙壁也向着天空无限延长无法看到尽头。
就像鸟笼一般,鹤想到,环视着这关了她18年的牢房,却发现博士正满怀笑意的看着自己。
泪水即将夺眶而出,鹤再度咽了咽唾沫,也咽下了伤感。
“朱的梦想是什么?”博士笑着问道。
梦想?在这里还有什么梦想可言?鹤心中怨念到,假慈悲!
“我想看看天空!”
不受控制,没有征兆,就这样从鹤的嘴中说了出来。
“哦?为什么呢?”博士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因为啊!我一直在这个房间里面,博士不是说过吗?天空是自由的象征,是梦想的象征。”
“是吗?”博士面带苦涩,犹豫了一下,接着温柔的摸了摸鹤的头。
“会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真正自由的天空”
太阳落下,和地平线融为一体,散发出来炙热的光芒,鹤闭上了眼,只听到一句。
“一定会的。”
当她回过神是,熬鹰正在上方带着调戏的眼神看着自己
“本源是我的了。”熬鹰疯狂的说到,因为激动唾沫不住的从嘴角流下“天空的牢笼也无法束缚住我了!”
天空仿佛在悲鸣一般暗淡了下来。
“不对!”鹤嘶喊到“不对!天空是自由的!是无垠的!”
“啧,蝼蚁就该闭嘴!”熬鹰厌恶的说到,从上方俯冲了下来,准备刺向鹤。
“天空是自由的象征,认为天空是束缚的你更本不配天空的赐福!”
天空仿佛受到了共鸣,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
“不配?我就是天空,天空就是我”熬鹰的面庞扭曲而又腐败起来“我从开始就被绑定到天空上了,你跟我说自由?何来自由?这只是牢笼,我熬鹰一人的牢笼!”
利爪,撕破了鹤的肌肤,划裂了鹤的小腹,就在这命悬一线之时,鹤身上的血动了。
就好像有了生命一样,血不在粘稠更想水一般柔顺,它们将熬鹰包裹起来,将熬鹰封闭在里面,接着它们外部变成了利刺,一根根地向里面扎去,熬鹰惨绝人寰的绝望的叫声响彻了整片天空,留下鹤一人在旁呆滞,任凭熬鹰的惨叫声和之前的话语使得自己麻木。
原来天空也是牢笼吗?
原来我从牢笼逃脱这是为了到另一个牢笼吗?
我一声都被监禁了吗?
绝望,溺死感从心中油然而生。
“还愣着干嘛?快融合。”张的声音回荡在整片天地。
听到此言鹤连忙放平心态,将身心陷入这片天空。
微风再起,可当风拂过鹤的肌肤时,鹤却忍不住颤抖,当风将自己保围是,她感到自己的心已经麻木。可当整片天空将自己护住,她感到安心,感觉自己到了家,她的头被天空轻揉着,就像父亲一样就像博士一样。
疲惫感再度袭来,鹤沉沉睡了过去,一旁的血牢笼也放出了熬鹰。
熬鹰艰难地睁开了眼,嘲弄的看来看鹤,有满是不甘的扫视着这片他曾翱翔的天空,这片不在属于自己也不在接受自己的天空。
他闭上了眼,化为了黑色的物质消散在了空中。
“也许我是错的,但你也不一定是对的,孩子。”
当鹤再度睁开眼时,以是清晨,阳光洒在了窗台上。
泪珠从鹤的眼中缓缓落下,鹤不知道为何哭泣,是绝望还是希望。是自由还是监禁。
在天空中高照的太阳下,泪珠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