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朱雀,白虎,玄武和青龙四人乖乖站在寻仙崖下,莺哥立在朱雀肩上,竟也是一幅乖宝宝的模样。
寻仙何时见过莺哥这种表情,当下忍不住现身,道:“你们这是……”
朱雀第一个站出来开口道:“九州动乱,我们四族商议规整完毕,等待上神给出解决之法。”
寻仙顿了一下道:“你们不怕这是灭族之祸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今崩裂的地方都是一些少有修士,灵力不足的地方,你们的族地应该都是凡人眼中的洞天福地,暂时还没有到能波及到你们的地步。”
“暂时不被波及,不代表一定不会受到波及,坐等别人拯救自己终究是不靠谱的……而且,玄武一族可通幽冥,看过太多的生离死别,断不忍让所有人都乘了这一难。”
玄武化成的人形是一位白发苍苍的驼背老者,驼背的部分隐隐能看到一个不断耸动的蛇头。
玄武说的话自然也是这几人共同的意思。
寻仙一瞬间以为他们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重复了一遍:“我是说你们可能会被灭族……”
然而四人突然都露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青龙化作的俊美男子无奈开口:“还请这位上神赶紧告知我们方法,不要再说什么灭族不灭族的……我怕你再说下去,我们真的会怂……”
寻仙:……好实在的人,啊不,龙啊……
他顿了下,突然听到苏怡的声音:“够了。”
接着是苏怡终于有了一些波澜的声音:“这就够了……让他们过来吧……”
寻仙于是侧身露出一条上山的通路。
几人跟着之前来过的朱雀上了山,莺哥倒是落在寻仙肩上。
寻仙叹了一口气:“你今日怎么这么乖?可不像是你平日的作风啊……”
莺哥委委屈屈道:“……阿雀拒绝了我的求婚啊……”
寻仙觉得好奇:“你这么说可不像你的风格啊,按照你原本的性格,你应该会哭天喊地,撒泼打滚,然后搞出个了不得的大事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悲伤……”
他想了想,很快就想起来什么:“她为什么拒绝你啊?”
莺哥露出一个悲惨的笑容:“她说我小……”
“难怪你没有哭天喊地……”寻仙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莺哥愤怒地给了他一爪子,大有给他洗洗脑的意思:“她是说我年龄小!年龄小!你清醒一点!”
寻仙觉得好玩儿,道:“你都活了多久了,还小?”
莺哥看着自己一身斑驳的灰羽,然后委委屈屈道:“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对他们来说,要等这些雏毛掉光,露出新语才算得上是一次成长……”
它使劲伸头够了够:“后头的羽毛我够不到,你来帮我拔一下?”
寻仙哭笑不得:“这些羽毛要等它们自己脱落,你现在拔了,也就是一只没了毛的鸟儿……”
莺哥摆了摆身子:“没事,我感觉他们也要掉了,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们一直不掉,所以阻碍了我新的羽毛的生长呢?”
寻仙本不愿,但莺哥一直在他面前摆来摆去,他也就无可奈何的从了他。
起先还算顺利,拔下的灰羽下露出了彩色的羽毛,但紧接着,寻仙再下手,指尖便多了一根带血的灰羽。
莺哥怪叫一声。
寻仙急忙停下。
莺哥却又来催他:“我感觉我确实长大了,你快接着拔呀……”
寻仙小心翼翼:“你不疼吗?”
莺哥道:“不疼不疼,舒坦的很!”
寻仙:……我信你才有了鬼。
……
这边朱雀四人已经出现在了寻仙崖顶,他们看着苏怡在崖顶望着九州渐渐分崩离析的大地,脸上带着一丝有些不谙世事的笑容。
青龙四处看了看,发出一声感叹:“这里这么高啊……”
苏怡抬起眼睛看着他:“很久之前,它还更高。”
几人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苏怡已经出现在了几人面前,她仔细端详着几人。
看了一会儿,她才慢慢道:“之前朱雀和寻仙商议的不错……为安民心,自然需要重新确立撑天柱,而且还得不同于之前的不周,绝没有倒塌的可能才好。”
玄武隐隐为众人之首,他站出来道:“您的意思是……”
“这世上万事都会随着时间而变迁,即使是寻仙,也能在这万年间矮上一成,更何况其他山峰?”
“那您也说新的撑天柱必须不能倒塌,那我们又该如何呢?”
“这世上人心会变,茶水会凉,唯一不会变得……便是绝没有可能说谎的……”
她微微一笑:“……是性命。”
玄武一愣,但听到这话也竟然没有多少意外:“这样……我也早就安排好了……”
“不单是你一人哦……”苏怡偏着头笑了笑,“是四族。”
玄武肉眼可见的冒出一头汗,最后露出一个颤颤巍巍的苦涩笑意:“这……也做好安排了。”
剩下的人也都默默低下了头。
苏怡眨了眨眼:“传承留好了吗?”
几人齐齐点头。
“我也不明白最后需要多少性命去堆砌,但劝你们做好最坏的准备。”
“……最坏……”玄武低下头。“我知道了。”
苏怡眯起眼睛,似乎又看到了某个人,最后她道:“那便开始吧……”
她手掌一挥,四道巨大的石碑直接在山顶拔地而起。
“便请,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族,以全族性命,祭定界石碑!”
玄武几人只觉得心头自然而然涌上祭碑之法,纷纷抬手将自己的手掌合上对应的石碑。
苏怡慢慢道:“一碑合九州,二碑稳山河,三碑安人心,四碑……定四方!”
四块石碑在一瞬间被四股不同的力量覆盖,即使不在寻仙崖的四族其余族人也都感觉到自己被那种力量覆盖,体内的生机被源源不断的抽离。
但他们都没有言语,只是默默放下了自己手头的工作,安心立在那里。
他们早就知晓了自己可能的命运,也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而此时,九州其余的修士也看到了自寻仙崖上冲天而起的四道光芒,眼底也都映出了在寻仙崖上的四块石碑,以及立在石碑下的几人。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意味着他们有救了。
所有人都忙着开心。
苏怡冷冷看着。
天道将这副景象送入众人眼中,也将四族付出的代价送入众人心口。
然而,九州都在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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