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沈家噩耗
沈家的老爷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罗南做为这个家里的客人,当然也很有必要跟身为这家主人的老爷子见上一面。
和上次见面不同,沈老爷子也不是那种爱斤斤计较的人,加上前两天那个谢康刚刚被捕,令事情真相大白,所以两人经过简单交谈之后,也很快就忘记了上次的不愉快。
当然,还有不一样的是,相比较上次见面,老爷子似乎更加苍老了一些,并且说话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十分疲惫的样子。
这让罗南感到十分惊讶,因为距离上次见面,其实才刚过去没多久,那时候老爷子还非常的精神,但是这才没多少天而已,就好像过去了好几年一样。
“老婆子啊,咋了?还不休息啊?”
半夜,正当罗南因为口渴,加上房间里忘记准备饮用水,于是就想起床到楼下找点水喝,不过就在他刚走出房间的时候,却忽然听到楼下餐厅那里传来了老爷子的声音。
而紧接着的,就是老太太一边咳嗽,一边有些虚弱的笑着回答道:“没啥,上回咱儿子说想吃腌的辣花生,但这东西超市又买不到,所以我就说给孩子弄点儿,老头子,没事儿,你赶紧上楼歇着,别累着了。”
老爷子一听急了,于是赶忙说道:“那怎么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自己什么情况,赶紧的,放下东西回屋休息去。”
不过却被老太太拒绝了,并微笑说道:“我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时候不多了,所以才想给孩子多准备点东西啊,唉,不过说起来,这马上要过冬了,也不知孩子能不能照顾好自己,记得小时候啊,咱家那小子大冬天了还老爱踢被子,你每天晚上不陪着爬起来几次,那第二天他就准感冒,还记得吗老头子,那年……”
随着话题展开,接下来就几乎全都是老太太在回忆,而老爷子也始终一言不发,就是认真的坐在旁边听着。
直到将近一个小时过去,回忆完的老太太,才忽然将话题转到老爷子身上,并充满担心的说道:“我啊,现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我就怕我这一走啊,你心里头不好受,但我就想你好好的,别老是挂念我,要实在不行等我走了,就再找个老伴儿,那样我走也能走得瞑目。”
“不,不会,你想多了老婆子,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带人开发新药,很快就会成功了,你放心好了,很快,很快的,你的病就会好了,我发誓,发誓不会让你离开我老婆子。你还没怎么跟我享受到好日子,我怎么能撒手呢?”
老爷子忽然老泪纵横,一边说一边抱着老太太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这让在楼梯里的罗南,看到后都忍不住为二老的感情动容。
什么才是真感情?白头偕老就是真感情,不离不弃就是真感情,这两位老人就做到了,而且直接就是一辈子。
没有继续下楼找水喝,罗南没多久就自己上楼去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事,就打断两位老人随时都可能是最后的谈话。
……
时间到了第二天早上,罗南早早起床,老太太已经跟佣人一起坐在了餐厅等着自己跟可儿。
见到两人下来,便非常亲切的招呼两人准备吃饭。
至于老爷子,也是到吃饭的时候罗南才听到老太太说,他早在凌晨四点,就已经去医院上班了。
罗南知道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有还不清楚真相的可儿,忍不住有些抱怨,说好久都没有好好跟爷爷一起吃饭了。
看得出来,老太太听到这话的时候,虽然表现的很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明显浮现出了对孙女儿很深的内疚。
就这样,一顿早餐在微妙的气氛中度过。
很快的,罗南就负责开家里的车载可儿去了学校。
在车上,罗南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车座上安静坐着的可儿,良久,才忽然像是不在意的随口问道:“对了可儿,我看奶奶好像很疼你,那你在家里最喜欢谁啊?”
“哥哥你真笨,你自己不是……不是都说了奶奶最疼可儿吗?可儿……可儿当然也最喜欢奶奶了。”
可儿红着小脸儿腼腆一笑,接着认真回答道。
“是吗?”罗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接着忍不住有些同情的看了眼可儿,问道:“有多喜欢?”
“嗯……”可儿闻言认真思索了一下:“就是……就是形容不了的喜欢,没有人比奶奶更重要,就连……就连可儿现在最喜欢的哥哥,都比不上奶奶那样的喜欢哦。”
罗南一听,愣了一下,接着就不禁越发担心起这丫头,担心她承受不了某些即将发生的事。
“怎……怎么了啊哥哥?哥哥……可儿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啊?哥哥你不要生可儿的气好不好?”
见罗南忽然安静下来,并且后视镜反光过来的表情也忽然变得十分“严肃”,这让可儿忍不住就有些紧张起来。
“不,你没说错,是我忽然想起了别的事,抱歉。”
罗南笑了笑,然后随口说道。
之后,车里面就安静了下来。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罗南的生活也照常很有规律,晚上帮可儿补课,白天就去林怡那里上班。
老太太的情况也明显开始更加恶化,中间罗南无意中听到好几次老爷子要求让老太太去住院,但都被拒绝,因为老太太的意思是,她不想把最后的一点时间浪费在医院,更不想让家人陪着担心。
老爷子拗不过,也不能用强,无奈只能随了老太太的意思。
但是相对的,老爷子回来的时间也更少了,几乎都是半夜回来,看看老太太的情况,就赶紧回医院了。
看得出来,就算是剩下一分一秒,老爷子也不想放弃给老太太治疗的机会。
等到了第三天,可儿的生日也到了。
正当下午罗南开车接了可儿,准备等家人帮自己过这个17岁生日的时候。
噩耗传来,佣人打电话过来告诉她。
奶奶去世。
虽然佣人说,奶奶走的很安详,但听到这个消息的同时,可儿就直接昏迷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