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瑜回过头看向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林娜琏的小船。

    此时她竟有种怪异的感觉，女人的第六感？

    而此时林娜琏正满面羞红地看着姜苏赫。

    “流氓！”

    “你还不快放开我？”林娜琏又羞又怒，声音听起来却很柔软。

    “咳……是不是应该你松手啊？”姜苏赫窘迫地干笑了两声。

    时间回到两分钟前。

    林娜琏刚刚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小船却恰好转了一个弯，河波摇荡间，她一不小心就跌落到了姜苏赫的怀里。

    林娜琏下意识地抓紧了姜苏赫的衣服，然而因为惯性的原因，姜苏赫刚从当地买的短袖恰好被她撕坏了。

    此时的她正半坐在姜苏赫的怀里，手机还扯着姜苏赫破碎的半截衣服。

    林娜琏抿了抿嘴唇，发现的确是自己没松手，只好悻悻地垂着头站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气氛又一次变得尴尬起来。

    但上天好像并不想让姜苏赫再在越南纠缠下去，因为姜苏赫的手机来了一个电话，是吴秀钟的。

    “前辈你还在越南？”

    “怎么了？”

    “我找到了一个东西。”吴秀钟的声音显得很低沉。

    “什么东西？”

    “和五年前那个案子有关。”

    “我马上回去。”

    姜苏赫的眼睛里不复之前的窘迫，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一丝阴沉。

    “大叔，你有事了啊？”

    “嗯，很急，一会就要飞回去。”

    林娜琏似乎想出声挽留一下姜苏赫，但最终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一路平安。”

    …………

    上有蔚蓝天，垂光抱琼台。

    飞机穿行在万米之上的高空，云雾缭绕。

    但在这片洁净的天空下面，却不知多少罪恶泛滥。

    姜苏赫的步伐很急促，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现在就带我去。”

    姜苏赫拒绝了吴秀钟先安顿行李的建议，直接上了车，催促着吴秀钟出发。

    九老区月下洞。

    还是熟悉的地方，五年后的一切却全都变了。

    那个房子已经做了居民住宅，那个案子却在被渐渐淡忘。

    “这是房子现在的主人装修翻新地板时找到的。”吴秀钟将一个笔记本递到了姜苏赫手中。

    “这是……死者的交易账本？”姜苏赫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眼中的惊愕无以复加。

    “死者表面上是一家物流公司的代表，实际上却是那个公司走私的中间人。”吴秀钟脸上的嘻嘻哈哈也已消失不见，严肃地将案情告诉了姜苏赫。

    “他好像意识到了有人要对自己不利，把这个东XC得很深。”

    “没有公司的名字？”姜苏赫疑惑地翻看着。

    “没有，看来死者也不想完全撕破脸皮。”

    “我大概猜到了。”姜苏赫合上账本，眼中锋芒毕露。

    “我等了太久了。”

    “现在，这个账本到了我手里。”

    “呵，风水轮流转啊。”

    “前辈，你不会是想以一己之力对抗……”

    “那又如何？”

    “前辈，听我一句劝，咱们放弃吧，那可能是财阀企业啊，我们斗不过的。”

    “那裴素贤呢？她就白死了？”姜苏赫似乎被戳到了痛处，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吴秀钟的胸膛。

    吴秀钟变得沉默起来，他也一直把裴素贤看作妹妹，心中自然很是不忍。

    “我忍了五年，你让我现在放弃？”

    “我一切都可以豁出去。”

    “前辈……”

    “别劝我了。”

    吴秀钟看着离去的姜苏赫，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

    …

    姜苏赫坐在家门口看着泛黄的账本，他突然感觉到了冷清与孤独，所有担子都一个人扛的滋味的确很不好受。

    可裴素贤的音容笑貌却始终在姜苏赫脑海中挥之不去，恍惚中她似乎坐在了姜苏赫身边在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姜苏赫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怕一切再次烟消云散。

    令人惊讶的是，姜苏赫的手却实实在在地拂上了她的脸。

    “oppa”

    声音很温柔，但却不是裴素贤。

    “你怎么来了？”姜苏赫收回了手看向明眸似水的裴珠泫。

    “想给oppa看个东西。”裴珠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日记本递给姜苏赫。

    不知道什么时候裴珠泫几乎快要贴上了姜苏赫，撩人的香气弥漫，姜苏赫却突然想到了俞定延的质询，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挪了挪。

    “这是你姐姐的日记？”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

    裴素贤的字迹很工整，也很精致，除了文字以外，几乎每页上都有她自己涂鸦的图案。

    有时候是一个穿着法袍的男人，有时候是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有时候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今天考上首尔大学了，见到了一个学习好棒的学长诶。”

    “今天学长来给我们讲座，还提问了我，好激动～”

    “学长毕业了，他那么优秀，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他的脚步啊。”

    “是我误会学长了，学长一直在替我们着想，我却一直……唉”

    “今天司法考试过了！终于可以去找学长了！”

    “学长果然到哪都是最优秀的，这么年轻的首席检察官，好棒！”

    “这是学长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学长，我可能陪不了你了……”

    ……

    “这是你姐姐让你给我的？”

    “不是，是我想给你看的。”

    “为什么？”

    “原意是想让你把对姐姐的愧疚转移到我身上来，以后好好对我。”裴珠泫顿了顿，“不过我改主意了。”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追你了。”

    姜苏赫看着日记本，没有说话。

    “oppa，陪我去游乐园吧。”

    “怎么突然想去游乐园了？”

    “因为你第一次带我出去玩就是去游乐园啊，可是那时候你只跟姐姐眉来眼去。”

    “带上涩琪吧。”姜苏赫沉吟了一会。

    “可以啊，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oppa快收拾一下。”

    姜苏赫还是无法拒绝裴珠泫的请求，他似乎在寻找心里真正向往的那个人。

    “涩琪，是我，快起床，跟欧尼去游乐园。”

    “去什么游乐园啊，欧尼，你就让我睡会觉吧，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

    “诶，别挂啊，我跟你哥约好了，你可不能不帮我啊。”裴珠泫近乎撒娇地跟姜涩琪请求道。

    “唉，我有他这样的哥哥和你这样的姐姐真是我的不幸啊。好好好，您别说了，我现在！就！起！”姜涩琪挂掉电话，扎进被子里打着滚。

    “为什么不让我睡觉，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