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颜。
    是个坏女人。
    至少在凉尘看来是这样。
    因为她是剧情中，云紫苏的正牌师尊，本人也是天行宗首座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自己上个周目很多次蓄谋已久的计划被打乱，也多有其从中作梗。
    最要命的是，游戏中期，大概就是姜思露那件事的时候，她居然还以献祭自己为代价，让主角团在悲愤中大爆发了一波。
    然后你看看，哪怕周目重启，她还要破坏自己的计划。
    你就说是不是坏女人吧。
    反正凉尘快要恨死她了。
    但你要说为什么这么一个天之娇女，偏偏对他这个吊车尾废物如此挂怀呢？
    那是因为，他们俩是亲的师姐弟，师从同一个师尊。
    这也是为什么她私下里会叫凉尘“师弟”，而不是平级之间更常用的“首座”。
    有一说一，在凉尘失意之后，她其实还蛮照顾自己的。
    但是眼见自己的小师弟修为止步不前还颇为摆烂，她也就慢慢的对自己失望了。
    不过类似于这样的关心，倒也没断过就是了。
    “不行。”
    镜头拉回，听到坏女人要去自己那里，凉尘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
    “为什么？”
    秦舒颜不依不饶。
    “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凉尘不再和她废话，转身走了。
    开什么玩笑。
    别说他了，就算以后把云紫苏抢过来收成徒弟，也得尽量让她减少和坏女人接触的机会。
    不然怕是又要出岔子。
    他走的干脆，留下秦舒颜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神复杂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看了好一会，直到小师弟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拂袖离开。
    话分两头，回到指仙峰别院的凉尘，第一件事就是把昨天的计划书扯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重开了太多次，谨慎惯了的他总是觉得有点不安。
    先是姜思露，然后又是秦舒颜。
    作为新手村，天行宗内有太多可以影响主角走向的人了。
    要是不把计划制定的再周密点，别到时候一不留神又让她们走上正道了。
    仓促定下的计划还不完善，得趁去找云紫苏之前再修改一下。
    等到他改的心满意足，夜幕也随之降临。
    笃笃笃。
    正打算养精蓄锐好好睡一觉，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
    凉尘顿时警觉了起来，手中暗暗凝聚起了灵气，轻手轻脚的走去了大门查看。
    毕竟指仙峰就他一个人，地势又相对偏僻，平时可没有人会来。
    如此反常的事情，不警惕不行。
    等看到来者后，他更警惕了。
    “你来干什么？”
    看着一脸人畜无害，手上还提着一个小篮子的姜思露后，他眉头一皱问道。
    “那个，人家是来感谢凉首座你的呀。”
    姜思露甜甜一笑，将手中的篮子递了过去，“要不是凉首座你的话，我可能真要被周西那家伙糟蹋啦……”
    哈。
    凉尘心里冷笑。
    忽悠，接着忽悠。
    抛开个人感情不谈，其实周西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这钵就是传说中的恶人先告状嘛？
    “哦。”
    掀开遮布看了一眼，他很不客气的接过了篮子，“没别的事了？那就不送。”
    说话间他就要关门送客。
    东西是好东西，美酒还有美食，没有下药的那种。
    尤其是那只烧鸡，看着就是数一数二的好吃。
    不要白不要。
    但人就算了，他是真不想和姜思露有过多的接触。
    谁知道这小魔女憋着什么坏水。
    “哎哎哎，等一下！”
    见到他这么冷漠，姜思露显然也是出乎所料，趁着大门没有彻底关死前抵住了门。
    什么叫“哦”啊？
    你真的以为本姑娘脾气很好么？
    她之所以今天要来，那是因为凉尘的话引起了她的警觉。
    “你给我收敛一点，再有下次，你试试看。”
    这其实已经有点威胁的意思了吧……
    她倒是不怕威胁，但她真的很好奇，对方这么说，难道是看穿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不应该的！
    这里不过是下重天域，但她的身份，哪怕是放在上重天域都是绝对的机密。
    眼前这个男人凭什么会知道？
    姜思露一时想不清楚，所以才来探探口风。
    为此甚至还准备了礼物。
    甭管真心不真心，这可是她第一次给人送礼物！
    结果这家伙就这个态度？
    她有点不高兴了。
    “凉首座，你……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
    想到这儿，姜思露略带威胁的试探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建议你不要多管闲事。”
    “呵，随你。”
    凉尘一点不怕她，冷笑着扯了扯嘴角。
    自己手握剧本，自然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这辈子，他并不打算像之前一样，再和这家伙纠缠不清。
    要不是自己现在实力太弱，他甚至都有直接将对方就地解决的意思。
    毕竟姜思露虽然表面上只有蜕凡境实力，但那不过是伪装罢了。
    真要动起手来，他现在还真拿对方没办法。
    那就退一步求其次，和这人撇清关系就行。
    而前世身为终极反派魔帝的他，当然也不会低三下四和她好言好语。
    但也就是这个冷笑，让姜思露的反应更大了。
    刚才是“哦”，现在是“呵”是吧？！
    干什么干什么，本姑娘专程上门来找你，你就这个态度？
    本来还说撂点话就走的，但现在看来，这家伙好像还很软硬不吃的样子？
    嘶，也是。
    结合对方先前暴揍周西的事情来看，她其实心里也有数。
    这个所谓的废物首座，其实也没那么简单。
    不简单的人，自然就不能用简单的方式去理解他的话。
    随我……那是说他虽然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无心干涉么？
    那要真是这样，昨天他干嘛要出手呢？
    而且话说回来，他是正道中人，真要对自己不管不顾，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耐人寻味的事情了。
    难道他和自己一样，都是魔道卧底？
    也不对啊，真要是这样的话，以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毕竟整个魔道算下来，其实都是她家里的产业。
    可要不是这样，他说那些话就不好解释了对么？
    ……慢着。
    其实还是有一个解释可以说的通的。
    “难道说，他……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