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和你的主人在一起。
    坐在一旁的郭腾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如果动物信徒真的变成对方的另一半，这个问题说不定就解决了。
    郭腾原本的意愿也是这样，动物信徒变成猫娘犬娘，照顾群里的死宅。
    如果真的是xp特殊，你想要扶她，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毕竟xp是自由的，你爱咋咋地。
    只要你能和动物信徒合得来，咱一切好说。
    不过郭腾还是希望某些群友，自己去找找心里医生看看自己的xp是否正常。
    如果某些动物天生是流浪的，没有另一半需要，那也没事，郭腾当自己孩子自己养着。
    “怎么突然有股老爹嫁女儿的感觉，我还希望他们成为战士来着。”
    郭腾摇摇头，接着看着卓佩琳和仔仔。
    “这个有些难，仔仔。”
    “有时候，你们的主人，有很多的原因不能和你们再相见。”
    卓佩琳尽量把话说婉转一点。
    她不能直接说你们的主人不爱你们了，不想要你们了，然后就把你们丢了。
    动物被遗弃的原因有很多种，主人不想养了是最主要的原因。
    其次是动物自己跑出去玩，找不到回家的路。
    还有的就是主人已经去世，而动物却不知道。
    “卓佩琳你刚才还说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汪。”
    “卓佩琳说话不算话汪。”
    仔仔没说话，其他汪酱已经开始反驳卓佩琳的话了。
    卓佩琳再次看向郭腾。
    眼睛里已经充满绝望。
    老大，我不想继续这个活了。
    “仔仔，你还记得你以前的主人长什么样吗？”
    卓佩琳已经尽力了。
    讲道理，她在郭腾眼里只是一个兽医，并不是心理学医生。
    “一个胖胖的奶奶汪。”
    “人很好汪。”
    “总会给我喂吃的汪。”
    仔仔的回答让郭腾有些意外，他本来没指望仔仔回答这么详细。
    “你知道你的主人，那个胖奶奶去哪了吗？”
    嘁，难道降智是会传染的，自己也和卓佩琳一样问了废话。
    “有一天她摔倒了汪，很多人围着她汪，然后就再也没看到她了汪。”
    仔仔对这件事情记得很清楚，对着郭腾汪了很久。
    “老人摔跤可不是什么好事。”
    “有可能一跤直接离世。”
    郭腾心里突然有几个想法。
    如果仔仔的主人，那位老奶奶没有离世，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忽悠仔仔过去给她当孙子。
    当然，这个孙子不是我叫mt里孙子的那个意思。
    正儿八经带着亲情的孙子，就和郭腾养子的身份一样。
    如果老人有自己的亲人，那也不碍事，就当仔仔过去给她当保姆。
    如果老人去世了。
    那也很好办，忽悠仔仔变成人每年清明去给老人扫墓去。
    好歹也养了你几年，你总得过去看看不是。
    再说仔仔的愿望很简单，找到他的主人。
    找到他的主人为了什么，为了待在她的身边。
    不管老人去世没去世，仔仔的愿望总能实现。
    前提是它愿意变成人。
    “莉娅，你能从仔仔的身上找到和它有联系，符合条件的人吗？”
    “找到之后，观察她的状态。”
    郭腾需要知道老人在哪。
    这方便他计划的进行。
    郭腾的视线一变，一个头发斑白的瘦小老人出现在窗台。
    她躺在椅子上，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活着，那更好。”
    “老奶奶，我来给你送孙子了。”
    甭管老奶奶愿不愿意，郭腾首先要忽悠一个动物信徒变成人。
    万事开头难，以后更难。
    但是只要有了经验，那后边的困难就不是什么大事。
    “来，仔仔。”
    郭腾把仔仔从卓佩琳的手上放下来。
    低着头看着它。
    “仔仔，我问你，如果你找到了你的主人，那位老奶奶，你想在她身边做什么？”
    郭腾盯着仔仔的眼睛，等待着它的回答。
    动物也是有想法的，有时候很简单，很天真。
    这不代表它们的内心遭受重重遭遇后不会出现其他变化。
    “汪，我想想汪。”
    郭腾问的很认真，仔仔也忍不住低着头思考。
    卓佩琳和其他四条汪酱看着郭腾和仔仔，不知道郭腾想要干什么。
    “我想带着她出去玩汪。”
    思索十几秒，仔仔给了郭腾一个答案。
    “好！”
    郭腾一巴掌拍到卓佩琳的大腿上，让正在观察仔仔的卓佩琳脸上如同带了痛苦面具一样，整个人面目全非。
    “郭腾！”
    卓佩琳才不管郭腾是不是她的上级，她挥着巴掌要打回去。
    “我活跃活跃气氛，真的，别闹，商量正事呢。”
    郭腾一只手挡住发怒的卓佩琳，继续看向仔仔。
    “仔仔，你要知道，你是一条狗。”
    “可能我这话很不对味，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作为一个小动物，想带着一个老人出去玩，是一定不会实现的。”
    “我向神主大人祈求，看到了你的主人，那位老奶奶现在的情况。”
    郭腾伸手，顺着仔仔的脑袋摸下去。
    “她变瘦了。”
    “也变得更加苍老了。”
    “一个人躺在躺椅上，看着窗外远处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可能在想她的亲人，她的孩子。”
    “或者，还有你。”
    郭腾把手放下，看着仔仔。
    “我汪？我的主人会想我吗汪？”
    仔仔很激动，原地转了好几圈，尾巴一甩一甩的。
    “我并不清楚，我们的信仰，环之主并没有让我看到完整的画面。”
    “要想知道你主人现在的身体情况，还需要你自己过去查看”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让卓佩琳带着你，咱们一起过去。”
    郭腾要等仔仔自己向自己祈求，变成人，来陪在他的主人身旁。
    动物信徒和尼尔世界的人造人不一样。
    相较于那些很多规则都设定好的人造人，这些动物信徒，具有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如果不是人造人一键设定程序，郭腾也会多出一点时间，和她们聊聊天。
    “真的吗，我想过去看看我的主人。”
    仔仔很兴奋，前腿搭在郭腾的身上，一蹦一跳。
    “佩琳，你有车没？带我们过去吧。”
    卓佩琳无奈的白了郭腾一眼，回家开车。
    而郭腾和卓佩琳，带着仔仔，驱车来到可北的一个小村庄。
    其他汪酱留在仓库。
    上下高速，再来到小村庄的时候，天色已经挂上淡淡的橘色。
    “我带着仔仔过去，你留在这看车吧。”
    郭腾把仔仔放到书包，打开一个开口，将仔仔的脑袋露出来，向仔仔的主人家走去。
    第一步已经迈出来，接下来，就看第二步了。
    想办法激起仔仔留在它主人身边的意愿。
    老人啥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仔仔的想法。
    郭腾现在是把动物信徒变人，又不是把老人变成动物信徒。
    “也许我在把仔仔变人之前，找一条狐狸精。”
    “向她请教一下动物是怎么刷的一下变成人的。”
    在向仔仔主人家方向走去的郭腾，突然想到这个内容。
    书生总是喜欢福瑞或者妖精变成人来安慰他们。
    实际上，这也只算是死宅的一种幻想吧。
    想到这，郭腾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仔仔主人的家到了。
    很普通的农村小院，一个院子，三间房，坐北朝南。
    水龙头安在院子的石榴树下，玉米棒子和红辣椒挂在墙上。
    夏天的风，让石榴树摇摇晃晃，也让院子显得越加宁静。
    只是，再宁静的院子，也少了一丝人气，多了一些衰老。
    这家里的人，也要走到人生的尽头。
    仔仔的主人，可能没有几年了。
    “仔仔，如果你的主人，和你相遇后离开人世，你会做什么？”
    郭腾没有先过去敲门，他把仔仔从书包里放下来，蹲下身子，问问它对以后的想法。
    人类死这个概念，仔仔知道。
    它看到过很多老人死去，家里来很多人，吃吃喝喝之后，人被放进木盒子里，再埋进土里。
    “她会被埋进土里吗汪？”
    仔仔抬起来，看着拉着它不让它冲过去的郭腾。
    “会。”
    郭腾不知道仔仔是怎么理解死这个概念的，从它口中听到的埋进土里，还是和死有点沾边。
    老人埋进土里，可不就是死了吗。
    “她会被埋进土里，再也不会站起来陪着你玩。”
    郭腾摸着仔仔的头，尝试告诉它它能理解的话。
    仔仔发出呜呜的声音，郭腾感觉到了悲怆。
    任何智慧生物都是有感情的。
    不论是人，还是动物。
    更何况还是和人待了很久的动物。
    “到她埋进土里的时间还很长呢，你伤心什么。”
    “说不定你死了，你的主人都还活的好好的。”
    郭腾搓搓仔仔的狗头，对它安慰道。
    “真的汪？”
    仔仔很高兴，它的主人还能活几年。
    “这倒是真的，仔仔，你的主人真的剩下几年寿命。”
    “也就是说，你的主人，还能陪你几年。”
    “而且，人老了，身体也不方便行动，就跟你们大龄狗一样，老了不想动弹，指向找个地方晒太阳。”
    “你觉得你现在这个体型，能带着你的主人到处玩吗？”
    “你至少得像我一样，变成一个人，这样你就可以带着她，想去哪，就去哪。”
    动物的想法要比人的单纯的多。
    郭腾忽悠它们的时候，也要尽量让自己单纯一点。
    “我想先看看我的主人汪。”
    仔仔用祈求的眼神看着郭腾。
    它很多次都想冲到对面的小院，却总是被郭腾按住脖子。
    “去吧去吧。”
    郭腾也把手放开，仔仔以一种非常矫健的姿势冲到院门，却被大门挡住。
    在门口转了两圈，仔仔竟然纵深一跃，从院墙跳过去。
    这让郭腾相当了他前世半夜上网吧的时候，学校的墙很高。
    却也抵挡不住他出去的心。
    异曲同工之妙了这是。
    郭腾就待在院子外等待结果。
    “仔仔呢？”
    卓佩琳七转八转来到郭腾这边，看着郭腾蹲在地上，脸上不知道想到什么，露出傻笑。
    “进去看它奶奶去了。”
    郭腾站起身，扭扭腰，活动活动腿脚，又重新蹲下去。
    “你教育的怎么样了，仔仔它想变人不？”
    见到郭腾蹲下，卓佩琳也想蹲下，不远处的几块石头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把石子勾过来，拿到手上把玩。
    “有点困难。”
    “它不知道变人对它有什么好处。”
    “我就是告诉它变人以后，能跟它主人有更多的快乐时间，也无法打动它。”
    “它们的想法很简单，很单纯。”
    “这对它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对咱们来说。”
    郭腾叹了一口气，从卓佩琳手里拿过石子，在地上画着圆圈。
    他又想到多萝丝在大聿异端裁判所留下的环，整个人更加郁闷了。
    “你说咱们的神主大人为什么要执着把动物信徒变成人，它们这个样子不也挺可爱的吗？”
    “变成人指不定变成熊孩子，成天跟我这捣乱。”
    卓佩琳学着郭腾在地上画圈圈。
    大圈套小圈，小圈连着圈。
    我只是想给群里的死宅弄上猫娘犬娘来照顾他们。
    谁知道这么麻烦。
    也许我应该听一下莉娅的话，抛弃自身道德的枷锁，强行让动物信徒变人。
    改写它们的思想，让它们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圣堂汪汪亮出光刃，喵从阴影中现身。
    但是那样有意义吗？
    郭腾看着把半边天空涂抹成橘色的太阳，思考这么自己做到底到底为什么？
    图自己高兴？
    还是自己非得折腾自己？
    今天一天的时间几乎都要浪费在了仔仔变人这个问题上。
    自己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吗？
    郭腾忍不住化身士兵突击里王宝强扮演的许三多，思考意义到底是什么。
    “喂喂，郭腾，醒醒。”
    卓佩琳在郭腾视线前挥舞着手，将郭腾从沉思中唤醒。
    “你在想什么呢，人主人出来了。”
    卓佩琳自己先站起来，伸出手，把郭腾也拽起来。
    “你们是把仔仔送回来的好心人吧，快进来，进来坐。”
    老奶奶站在门口，对郭腾和卓佩琳招招手。
    郭腾和卓佩琳顺着老奶奶的意思来到屋里。
    一番寒暄介绍，郭腾也知道老奶奶的相关情况。
    她叫向义兰，今年77岁，去年带着仔仔赶集的时候摔了一跤。
    还好，世上还是好人多。
    她被及时送到医院，修养一段时间，身体也好了。
    只是，慌乱之间，仔仔不见了。
    老伴走的早，孩子也都成家，在大城市落户。
    她不习惯大城市的生活，也就一个人待在老家，过的清闲。
    早上锄地，中午休息，下午打牌。
    日子过的也很充实。
    从其他村里人接过刚断奶的仔仔，养在家里，也有五六年。
    五六年，感情也有了。
    仔仔的不见，也让她身体好了之后长吁短叹。
    没想到今天郭腾还有卓佩琳把仔仔送了过来。
    “真的很感谢你们，年轻人。”
    “真的，我还真没想到自己活着的时候还能在看到仔仔。”
    向义兰弯下腰，伸手摸摸仔仔的头。
    眉宇之间的皱纹舒展开，缝隙里写的全是高兴。
    老奶奶高兴，郭腾自然也很高兴。
    可高兴里却有些不自然。
    动物信徒变人的计划，要失败了。
    “你怎么了，小伙子。”
    向义兰年轻时走南闯北，看到郭腾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些话想要说出来，却不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