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铭的眼光也没离开过小女孩。
    从他得来的一些线索上看，小女孩失踪的那几天很可能被带离了莲城。
    而小女孩却说自己在莲山迷路了。莲山相当于莲城的公园，每天去莲山游玩锻炼的人不少，小女孩五天时间难道一个人都没遇到？
    莲山山上山下一些地方也安有监控，但小女孩没出现在任何一个镜头里。
    小女孩平安回来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但事情真相总是要弄清楚。
    从给他开门起，小女孩的表现是个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的小女孩模样，正符合经历了许多不幸、风波被迫长大的孩子形象。
    许铭不会妄下结论，只想找出一些问题的答案。
    小女孩这会站在乔菲萍跟前，好奇地往照片上看。
    看了几眼后小女孩抬起头，晶晶亮的黑眼珠对上他的视线，“警察叔叔，这不是我。”
    妉华早有准备。在系统给出的剧情里，小女孩没被人找到是因为线索到傅刚那里就断了，甚至连傅刚这个线索都是没有较有说服力的证据支持的。
    赖家村发生这么大的事，肯定是会被彻查的，查到赖有财家新买了个小女孩是迟早的事，这样就跟傅刚联系起来了。
    然后一定会追查到她这里。
    她用的障眼符在龙气世界里对电子镜头也起作用，在这个世界里只能瞒过人眼，她发现这点后立即用了精神力对电子镜头进行了干扰，只是在之前已被拍下了一段影像。
    这个截图来自那段影像。
    她的对策就是不认。
    她相信乔菲萍很爱女儿。
    许铭没从小女孩脸上找出破绽。
    乔菲萍不知道女儿为什么会否认，但她相信女儿有自己的原因，当下摇了摇头，把照片还给了许铭，“不是。”
    许铭接过照片，又递给乔菲萍几张照片，“你见过这个人吗。”
    妉华扫了眼，是傅刚不同时期的照片。
    乔菲萍挨个看了，再摇头，“不认识，没见过。这人是谁？”
    许铭盯着乔菲萍的眼睛，“这人叫傅刚，宁龙市人，曾有过当街掳走孩子的前科，现在已查实，他跟几起孩子的失踪的案有关。
    据查，几天前傅刚曾把一个小女孩卖到了宁龙市下属的一个村子。”许铭再把监控截图放到乔菲萍面前，“这就是那个小女孩。”
    乔菲萍呼吸一顿后，急促起来，连带着身体有些晃动。
    许铭再加了一把劲，“只有找到证据才能定傅刚的罪。乔女士，你知道那家买小女孩回去是做什么的吗，是做童养媳的，还是为两个儿子做童养媳。
    乔女士，你要不是再仔细辨认一下？我们只是想多找些傅刚犯罪的证据出来。”
    “不是我女儿。”乔菲萍艰难地做出了选择，“这小女孩真可怜。希望赶紧把这家人抓起来。”
    许铭能听出乔菲萍内里的坚决之意，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
    他转而问妉华，“乔曦小朋友，跟叔叔说说，你的头发是什么时候剪短的？”
    乔菲萍报案时描述的乔曦是扎着两个辫子，现在是一头只比寸头长一些的短发。
    他从赖家村调查到的赖有财收买的小女孩是个短头发的，蹊跷的是，赖家村发生互残事件的那晚，小女孩不见了。
    他查了一路的监控，只在从赖家村与国道交叉路口的监控里找到几个小女孩的镜头，都是没露到脸的。
    其后，再找不到小女孩的踪迹，像是凭空消失了。
    乔菲萍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放平稳，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卜通卜通的心跳声。
    “前天剪的。剪掉的头发丢到垃圾堆里了，没办法拿给叔叔看了。”垃圾堆早清理过了，妉华笃定对方不会去翻垃圾场。又不是她犯了什么罪，没有那么多的警力用在这件事上。
    这真让许铭没办法查实。失踪案在小女孩回来后其实就算是结案了，他只是凭着直觉跟一些线索过来询问，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监控镜头的小女孩就是眼前的乔曦。
    他还是想努力一把，“那乔曦能给跟叔叔说说，那几天你在莲山是怎么过的吗。”
    妉华拒绝，“我跟警察阿姨说过了，不想再说。”
    她只是个六岁孩子，怎么不配合都行。
    许铭哪里看不出这里面有问题，可两母女不配合，他只能作罢。略有失望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这案子就到这了也不错。
    待许铭走后，乔菲萍一堆的问题想问女儿，可又不敢问，怕那个答案太可怕，又怕让女儿回忆起不好的事。
    妉华没等着让乔菲萍问，“那个小女孩是我。我不是去了莲山，那天我去商场在路上被人带走了，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他把我带到了赖家村，后来是白狐救了我。”
    这是她让白狐出现的目的之一。
    她平安回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怎么回来的，她给出的这个答案是最好的答案。
    谁不希望自家女儿是有仙灵护佑的？
    乔菲萍不仅会信，还会当成一个秘密为她保守着。
    “白狐？”乔菲萍想不到女儿的遭遇会是一个玄幻走向。
    自女儿回来后，乔菲萍很少上网了。她不想看到那些骂自己的贴子，所以不知道白狐在网上成了热议的事。
    “妈妈上网搜一下白狐。”妉华把手机拿给了乔菲萍。
    汪家村的事又有后续，从自相残杀那家的院子里挖出一大一小两个尸骨，大的是那家据说跑了的媳妇，小的是那家人溺死的女婴。
    现在都在传白狐是来报仇的。
    等乔菲萍查看完了所有的贴子视频，又消化了一阵子后，妉华领着狸花猫进来了。
    “妈妈，它的名字叫二号，白狐让它来保护我。”
    不这样说的话，有了被人抓走的这一遭，妉华怕是以后不能单独出门了。
    而且，与其担心系统暗中搞事，不如过了明路。以后狸花猫再表现出异常都不会吓着乔菲萍了。
    乔菲萍心里已隐隐接受了狐仙的说法，再听女儿说这只猫也不寻常时心理接受能力很强了，与白狐相比，这只猫看上去很普通，“小曦，它是个猫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