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服不服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李正淡淡说道：“我又没想杀了你们，恰恰相反，在听完你们的遭遇后，我反而要向你们郑重地表达歉意。是我考虑不周，造成了后来的局面，让你们受委屈了。
    同时，我还要替终端向你们道歉，他在制定规则时没有考虑全面，以至于有漏洞可钻。
    我知道有些伤害已经无法挽回，但我自认我罪不至死，毕竟整个矩阵因我而活下来的人绝对比受到伤害的人更多。
    这么说虽然很伤你们的心，但这是事实。”
    “至于你们……”李正再次扫视他们一眼，特别是其中几个女生：“有些人的遭遇虽然值得同情，我的这句话也有马后炮的嫌疑，但我还是想说……你们真是小看了我李正！
    只要你们证据确凿，就算你们杀了人又怎样？
    有些人本就该死，就像那些被我杀死的泥烘人，我当初如果狠下心将他们杀光，就不会造成后来起点军团被他们袭击而死去一百多人的悲剧！”
    “我没有权利让你们从此放下过往，不再生活在受到的创伤阴影下，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至于心里的怨恨，能放下的就放下，放不下的就继续端着，如果有人因此而转嫁仇恨欲要杀我而后快的，我也奉陪。”
    “但现在，外城不容血腥者，所以我要收走你们身上的血气，让你们恢复白名身份。”
    李正拢了拢身后的怨念黑发，道：“把你们的血气都放出来吧。”
    什么？
    那十多人愣住了。
    叫我们过来，只是有办法收走我们身上身上的血气了？
    从今往后，我们不用再藏头缩尾，可以走到街头生活了？
    凤山冷声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你们抑制血气的东西拿掉？都以为李正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陪你们耗呢？”
    十多人如梦初醒，纷纷摘下身上不同款式的血气抑制道具，身上都有淡淡的粉红色血气溢出。
    这些人手中沾染的人命本就不多，血气淡薄如雾，有些甚至连血色都不够纯粹。
    李正用精神力控制着怨念黑发拉长，在众人身上环绕一圈，便将所有血气都吸收殆尽。
    血气拔除后，十几个人都觉得心中突然间轻松了一些，好像一直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朝之间拨云见日，明朗了起来。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所有人说过的话，任何人不许传出去一星半点。”李正收回怨念黑发，冷声道：“如果被我知道几位女生未来的生活受到影响，各位应该明白自己在血气缠身的状态下还能进入外城是谁的功劳。
    我能让血腥者进外城，就能把正式居民驱逐出去！”
    “大佬尽管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众人齐声道。
    凤山皱眉：“担保没用，我建议用记忆释放器把相关记忆全部提取出来销毁。”
    十多人心里一抽。
    为了这等小事，居然打算打算动用记忆释放器？
    这……
    是不是有点过于奢侈了？
    与购买记忆释放器掉的晶币相比，他们那点过往根本不值钱啊！
    “好主意。”
    出乎意料的是，李正竟然同意了凤山的想法：“不过这笔钱你来出。”
    凤山尬住：“嘿嘿。”
    “不用了。”
    一个被侵犯过的女生看了看身边跟她一样遭遇的人，说道：“人总是要承担一些心事跟秘密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懂得这样的道理，而不是像天真的小孩子一样，奢求无忧无虑的明天。”
    旁边有几个对使用记忆释放器比较心动的人听她这么说，心中开始反思，竟觉得她的这番话很有道理，便开始附和。
    “既然你们的意见已经统一，那就回去好好生活吧。”李正摆了摆手，穆达拉把门打开：“未来能否过得精采不要被过去定义。”
    “谢谢大佬！”
    十多人感激离开。
    李正帮他们收掉血气，算是解除了他们身上的一道隐患，毕竟外城居民跟血腥者是敌对的，他们可不想在某天背后身中二十多刀死于自杀。
    等人走了，凤山才开口道：“我刚才不让他们说，只是不想让你内疚……”
    李正算是间接导致了这些人成为血腥者，以凤山对他的理解，如果知道此事，或许会耿耿于怀。
    “内疚？”李正淡然道：“我为什么要内疚？他们自己不动脑子，以为我是个是非不分的傻蛋，也能怪我吗？”
    “那你刚才……”
    “我道歉只是因为我确实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不代表我警告别人成为红名这件事是错误的。”李正瞥了凤山一眼：“现在只是用少数人的牺牲换取了整体的安宁和谐，我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
    说着，他拿出铭文卡给终端发了条信息：你放一些血气薄弱的人进外城，故意的？
    终端回复：是，这些人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满意吗？
    满意。
    李正发消息道：你让我深刻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有多么愚蠢。
    满意就好。
    终端：现在轮到你做出抉择了，像他们一样的人还有很多，你会为了自己的名声而让他们进入晋升到荒野呢？还是违背规则，让这些人全都进入外城？
    李正问道：这是你给我的考验？
    终端道：你应该知道克隆体中有叛徒的存在，也就是说哪怕是我亲手制作出来的克隆体也有不小的隐患，你可以把这件事当成对你人性的考验。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李正继续发消息道：从你决定考验我人性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会得到一个令你失望的答案。
    那么，你的答案呢？
    终端问道。
    “我个人名声放在群体利益面前，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如果你以为我会爱惜自己的羽毛而做出让那些人晋升荒野的选择，那你就错了！”
    李正认真思考后，给出答复：“规则是人制定的，而指定规则的你已经开始打破规则，那么我顺着你的方式继续做似乎并无不妥，所以我选择违背规则，让他们进入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