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红烧肉好吃，甜中带咸、咸中有辣、甜而不腻。”
    “这是毛氏红烧肉，主习当年喜欢吃的，在湘南师范的时候，每个星期六都要打牙祭吃红烧肉。”
    “主习喜欢吃的，那我要多吃两块了。”
    “酥香鸭脆脆的口感很好，我以为京城人吃鸭子都吃全聚德烤鸭呢。”
    “这话说的，天京人也不会天天吃狗不理包子。”
    “这道叉烧三文鱼不错，难得在在外地也能碰到这么好的叉烧，颜色也漂亮。”
    ......
    小西天东里的邮电大学宿舍，60平的老房子里，唐言和陈木盛、林朝贤正在吃饭。
    菜是的外卖送来的，倒不是什么大酒店，就是一般的四合院私房菜。
    打包过来的也谈不上摆盘和美观，不过没有人介意。
    就是吃饭，也喝点酒。
    不喝白的红的，本地大牌子雪花啤酒！
    电视上，在播放新闻。
    唐言一大小伙子，跟两个中年老男人吃饭，还一边看着电视新闻。
    这画面，有够奇葩的。
    陈木盛和林朝贤两人，却感觉特别自然。
    老实说，大家只是合作关系，除了工作也没别的交集。
    工作以外，一个在京城，一个在香江。
    来家里吃顿饭，感觉亲近了不少。
    “这个电视购物，现在骗子很多啊，我太太在家带小孩，也喜欢在上面购物。”
    陈木盛指了指新闻上播放的一个关于电视购物卖假货被举报的新闻，很随意地聊起了家常。
    “当面看不到东西，自然可操作的东西就多了。”
    唐言摇摇头，某地电视台卖的保健品口服液，结果被一群人买回去，发现就是糖水。
    闹大了，上了报纸和新闻。
    “电视台购物和网上购物，一看就不靠谱，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多人相信。”林朝贤插了一句。
    “不过真的赚钱啊，环亚花1.88亿港币，在亚洲有线电视台开了一个24小时的购物频道，刘佳玲做总裁。”陈木盛道。
    两个亿，不赚钱就有鬼了。
    唐言笑道：“香江的电视购物才刚刚起步吧，宝岛现在就有200多个电视购物频道了。
    整个宝岛一共才2200万人，平均每11万人就有一个电视购物频道。”
    可不是嘛，宝岛100多家电视台呢，谁都能开电视台当一回台长，电视台压根不值钱。
    卖的东西也都大同小异，就减肥、丰胸、增高、保健这些。
    都是刚需，基本上人人都需要，可是人人都没办法做到。
    还有：只要998，八心八箭钻石带回家。
    998也太贵了，人家潘子卖金链子才几十块钱。
    这么便宜给大众谋福利，不得给他送一块“潘金链”的锦旗。
    酒倒是没什么人卖，主要是都是男人买的，财政大权不在手里，还不如卖不粘锅。
    要不然9块8的茅台，那得抢疯了。
    三人就随意地闲聊，也没有人提这两天的各种传言。
    “卖这么多假货，电视台就不会被惩罚吗，这个卖口服液的都上了新闻和报纸。”
    “能怎么惩罚，你看我给电视台出个注意，就说卖的东西都是商家的，他们不知情，被商家骗了。”
    唐言摊摊手：“就算退款，电视台来一个起诉商家，要求道歉加象征性赔一块钱名誉损失费，退款损失由商家买单。
    商家打完官司赔一块钱、道歉之后立马倒闭，找都没地方找，回头换个法人重新注册一家公司继续在电视台卖假货。”
    这一条条的，说的陈木盛和林朝贤一愣一愣的。
    “还可以这样玩？”
    “怎么不能，为了钱能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就这还有一大群人嚷嚷着反转了，要网友给他家哥哥道歉呢。
    “唐主任不去经商真的可惜了，说不定能成为霍先生和李先生那样的商界大佬。”
    两人苦笑不已，这种商业头脑，做电影真是浪费了，去做什么生意都比电影赚钱啊。
    不过，又想起唐言现在的生活。
    租住在600尺的老房子里，喝着便宜的啤酒，还吃泡面。
    虽然那个新出的白象大骨面味道不错，汤好喝。
    冰箱里的果汁都是汇源这种普通人喝的品牌，不是国外进口的。
    门口几双鞋，皮鞋和拖鞋一看也不是名牌，运动鞋就是鸿星尔克的，便宜的很。
    有这个能力，这个商业头脑，却是这个生活环境。
    是个朴实的人啊！
    这时候陈木盛和林朝贤，才真正了解了唐言是一个怎样的人。
    之前共事的时候，也是比较随意，合作的很愉快。
    本来他们俩对这几天网上那些不好的声音有些不高兴，不过知道了唐言的为人，那点不高兴也丢到脑后了。
    而且，跟人家唐言也没关系，是媒体搞事情。
    在香江，比这严重几十倍的新闻都见多了，也就没什么情绪了。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几个菜都没剩什么。
    吃饱喝足，唐言看他们都还跟随意地依靠在沙发上，也笑了。
    一般，除了很外向的人，只有在朋友家里才会这么随意。
    也终于谈到了电影，林朝贤向唐言问出了自己无法理解的事。
    “唐主任，我把《千机变》拍成一部娱乐性的影片，故事简单一点，娱乐性丰富了一点，又有年轻人喜欢的演员，可是为什么内地的票房还是不高呢？”
    林朝贤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一部娱乐片，结果票房越来越低。
    唐言摇摇头：“其实说实话，这部电影最好的地方在于音乐。”
    “对！”
    林朝贤眼前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我特地去匈牙利的布达佩斯作配乐，找了一个八十多人的乐团，五日的配乐过程和制作费就花了150万！”
    去匈牙利做配乐，还五十万.....
    唐言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以前他拍一部片子，也就两三百万的成本吗，现在做个配乐就150万。
    果然，有钱了就是不一样。
    《千机变》这片子其他的缺陷也没必要说，各种影评和观众的声音都明明白白的。
    剧情垃圾，一些打斗戏完全是在混时长。
    不过不好当面说，想了想唐言才开口：“林导这部电影，主要还是不够走心，没有走进观众的内心，感情戏并不深刻。
    两位女主角既然是姐妹，而且戏份都比男主角更重要，那就应该把姐妹情谊刻画的更深刻一点，否则无法打动观众。”
    走心？
    林朝贤琢磨了一会，也点头认可，《源代码》里男女主角的爱情虽然戏份不重，但是也很深刻。
    而且，男主角特工身份，国鞍部实验室里那些人最后齐刷刷敬礼送别男主角，也有种莫名的触动。
    看观众的评论，也很感动。
    “我忘记了这一点。”
    林朝贤摇摇头，虽然经过《源代码》之后叙事进步了很多，但是在情感方面，还是做的不够。
    接着又说了说《双雄》，这个更明显了，有点焖了，黎名那个催眠师的人设，整的跟个面瘫一样。
    聊了一会他们这两部电影，分析了一下，顺便也说起了《飓风营救2》。
    陈木盛还是想挖出第一部里一些没有拍出来的东西，国家背后的行动，男主角换了身份就轻易离开了，好像当地正府对本土发生这么大的枪战无动于衷。
    还有，第一部里，那个国际犯罪组织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而已。
    “第二部的整个框架，还是要按照第一部来，不用做太多变动，不过为了观众不审美疲劳，可以加一些和第一部不同的场景和情节。”
    唐言就简单提了几点：“第一部里，几个地方都是在城市里，第二部就可以去一趟野外，比如金三角的丛林里。
    或者来一段海上的戏，也可以凸显国家正府的作用，在海上被大规模的海盗包围，陷入苦战时，我国舰队正好路过，吓走了海盗。”
    加丛林和海上的场景？
    陈木盛眼前一亮，这倒是可以，要不然一直在城市里，第一部都拍了。
    不过，他还是有个疑问：“如果海盗是被我们的舰队吓跑的话，是不是不够突出男主角的强大。”
    “再强大的个人，力量也是有限的，给海盗装备弄好点，火箭弹、机枪什么的加上，显得男主角弱势一点，在这种情况下击杀了对方不少人，海军舰队才出来，也不妨碍凸显男主角厉害。”唐言道。
    “而且这里反派力量强大，不影响城市里，毕竟大城市反派不能动重型武器。”
    这波，和《红海行动》联动一下，蛟龙特战队露个脸，也不用出手，出手也不合适，削弱了主角的牛逼。
    模糊了时间线，也什么都不影响。
    前年海军就已经去各大洲访问了，出现在海外都不影响什么。
    “唐主任还是喜欢这样的主旋律情节啊。”林朝贤笑着插两句嘴。
    “林导也知道主旋律？”唐言奇了。
    “了解内地市场，当然就要了解内地的电影了，这是唐主任你说的嘛。”林朝贤道。
    好吧...唐言笑道：“以往的主旋律并不是为了观众而拍，不过适当地加一点这种剧情进去，还是可以调动一下观众的情绪，也是为了商业考量。”
    明摆着，就是为了票房，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
    十多年后，主旋律都成了财富密码，各种主旋律商业片层出不穷。
    这不是坏事，棒子的电影有些各种丑化正府，甚至直接无底线地黑了。
    《汉江怪物》，最后是平民用冷兵器把怪物杀死的，合着正府都是傻逼、无能，连一个冷兵器能杀死的怪物都对付不了，小人物才是英雄。
    黑财阀试试。
    说好听点是政治讽刺，但是也是为了迎合观众，跟国内的主旋律商业片一样，都是在迎合市场。
    关键还是在于拍的好不好，电影好看就什么事没有，要不然就是恰烂钱，消费爱国。
    军舰出场解围，其实跟第一部被漫谷警局请来的帮手冷锋反水，帮男主角一样。
    冷锋是国际刑警，代表国家，路过的舰队也代表国家。
    男主角背后，始终都站着一个大国，只不过没有明着出现，也是为了不喧宾夺主。
    对此陈木盛也没有意见，大场面反而是好事。
    “对了，父女之情第二部要加深一点，这是核心的卖点，多加一点互动，或者关键时刻来一场女儿救父亲的戏码。”
    第二部本身就有的，父亲被抓住，用电话遥控指导女儿，扔出一个个炸弹，听爆炸的声音确定方位，告诉女儿。
    “手无寸铁的女儿救父亲，这个可以，肯定会特别感动。”陈木盛也欣然应下。
    听着他们讨论着一个个场景，林朝贤也在认真思考，这些情节的作用。
    顺着唐言的思维想下去，赫然发现，这几段戏，都能起到带动观众情感的作用。
    原来如此！
    “学到了！”林朝贤暗暗想着，自己下一部电影，也要注意走心，从内心去打动观众。
    ......
    聊了好一会儿之后，唐言才送他们两个离开。
    全程没有提到网上的传言，所谓《源代码》和《飓风营救》不是他们的片子，自己片场架空他们的事。
    不用说，本来就是没有的事。
    他们也是香江的导演，不出名的导演听监制和投资人的事，已经是常态了。
    不过，老这么传着，也不是个事。
    只能让陆钏被江文弄哭了的事扩大一点，实打实发生的事，还是娱乐圈的内幕，网民们还是很感兴趣的。
    顺便，陈木盛在一次采访中，提到了将要指导《飓风营救2》的事，并且依然是唐言监制。
    《时空恋旅人》剧组在电视台做活动，被提及此时，宁昊也很直接地笑了：
    “其实我很佩服现在的媒体和观众的脑洞，连其他导演在剧组架空，被欺负的哭了这种事都能想出来。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不过主持人你可以想想，要是真的发生这种事，我会和唐言一起做了三部电影？更别说我们都是多年的好朋友了，连我老婆都是他给撮合的。”
    前半句又把陆钏扯出来挡枪，后半句澄清。
    这话倒是让旁边的范彬彬微微一呆，宁昊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