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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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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冽找了借口让程扬和童琪先留一会,让许志标和于艳梅送程孟飞一程,年轻人的事情他们都不想过问,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人都走了,院子空了,院子里的玫瑰花架还摆在那,玻璃门窗上滚金边的红色喜字在灯光下透着亮闪闪的光。
    童琪把头埋的低低的,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而程扬端端正正坐在那里,一副对,就是这样的神情。
    程冽和许知颜坐在沙发另外一边,看着他们真是笑了一遍又一遍。
    童琪毕竟是许知颜的人,又是脸皮薄的小姑娘,程冽不好拿她做开场白,但程扬话少,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程冽只好先讲讲自已的想法。
    他双手合十,搭在腿上,低沉而缓慢的说“谈恋爱怎么没告诉我们,我们难道会棒打鸳鸯?你们在一起也挺好的,就是童琪……小扬可能要你多照顾一点。”
    童琪猛地抬起头,她都知道。
    她点点头,“程扬很好……不用我照顾,其实他很会照顾人。”
    程冽“是,我们小扬其实很会照顾人。你们怎么就在一起了,在一起多久了?”
    童琪看了眼程扬,刚想开口,程扬抢先一步,平稳道“我喜欢她,四个月零五天。”
    许知颜算了算日子,那大约是三月份,三月份他们正在忙房子的事情,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程扬平常话少内敛,一双黑眸静而冷,在这些事情上倒是快准狠。
    许知颜问“是你先告白的吗?喜欢我们童琪哪儿啊?”
    程扬说“哪里都喜欢。”
    “没有具体点的?”
    “她的头发很软。”
    许知颜“谁先说破的?小扬你吗?”
    程扬“嗯。”
    童琪“……”
    能不能别说了?好羞耻。
    这出乎程冽和许知颜的意料,不过也是,能这么直接承认,告白又有什么困难。
    许知颜瞥着程冽,随后视线在这兄弟之间来回转,越看越觉得外貌相似就算了,似乎喜欢一个人也都是那么直接,只不过程扬长江后浪推前浪。
    ……
    童琪最后还是没守住,架不住许知颜一声弟妹,老老实实的把底都交代了个干净。
    她和程扬差不多是
    在过年看烟花的时候正式交集在一起的,很狗血的,看烟花的时候人太多,贺勤只管杨倩芸,而她还好有程扬。
    汗流浃背的一个雪夜。
    因为她全程几乎依偎在程扬怀里看的烟花。
    回去后许知颜和程冽久久不回来,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先前还是睡在他房间的,气氛一度很僵硬,直到她肚子响起饥饿声。
    程扬不会做饭,但还是笨手笨脚的试着给她煮了碗面,少年白净的手被油溅的发红,但什么都没说。
    他说面食晚上好消化,他哥以前就经常煮这个面给他吃。
    于是他们有了一碗面的交情。
    后面慢慢的联系多了起来,因为花圃摄影和文案的事情和许知颜结婚的事宜,
    在三月份童琪生日的时候,他约她出来吃饭,直接告白了。
    童琪没细说当时的场景,因为说出来她觉得可以不用做人了。
    当时下着雨,程扬撑着伞送她回出租的房子,一路送到门口还不愿意,就直接的问她喜不喜欢他,她紧张的舌头都打结了。
    刚蹦出喜欢二字,他就亲了过来。
    对面邻居有开门的预兆,他抱着她闪进了她的房子里,亲了一遍又一遍。
    他这哪儿是生病的人啊,简直太会了……
    再然后她觉得不知道面对程冽和许知颜,一直和程扬保持着地下恋。
    许知颜问她到底是顾忌什么,不管是周围的谁都不会对这段恋情持反对态度的。
    童琪想了半天也想不清,只是隐隐有种很不好意思的感觉,就像是她拐骗了一个弟弟,毕竟程扬比她小。
    告别前,许知颜和童琪轻声说“喜欢的话就好好在一起,有我和程冽在,以后不会让你们有难处的。”
    说罢,她又逗了她一下,叫了声弟妹。
    童琪重重的点头,似乎无言以表了,只能回一个最明净的微笑。
    ……
    送走他们,程冽让许知颜先去洗漱,他要把电路检查一遍,再把该关的东西关一下。
    院子里的路灯被熄灭,‘图书馆’的电源挨个检查过去,锁上楼下的门窗后,程冽上楼去。
    许知颜已经洗完,坐在贵妃椅上用精油按摩小腿。
    程冽走过去,坐下,很自然的捏过她的腿,轻重有度的给她按揉。
    许知颜拿起一边的毛巾擦头发,夏天,头发总是干的快一些。
    许知颜想起刚刚童琪和程扬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她说“你之前还担心程扬,我倒是觉得他和你比起来,他更胜一筹。”
    “怎么就更胜一筹了?”
    “程扬可是先告白的那个。”
    程冽笑,“怪我当年没有比你先一步开口?”
    “也不是,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许知颜放下毛巾,握住他的手,似笑非笑的说“只是觉得为什么每一次主动的都是我啊。”
    玫瑰精油散着淡淡的香味,许知颜穿着一条酒红色的吊带丝绸睡裙,在光下泛着钻石般的顺滑光泽。
    程冽手上的触感是柔软的,滑的,精油摩擦过皮肤,指腹掌心早已发热。
    程冽的视线落在她洗净后的红唇上,笑着说“真的是每一次吗?”
    许知颜意有所指的说“那看你今晚啊。”
    程冽捏了捏她小腿,横抱起她,轻轻把人放在了床上,不急不躁。
    他压低声说“我先去洗澡,出了很多汗。”
    许知颜点点头,指了指右边,“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放那边了。”
    “好。”
    程冽的洗得很快,头发随意擦几下就干了。
    走到床边,却发现许知颜已经睡着了,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是干的,随后给她掩好被角。
    今天是很累了。
    但程冽熄灯后躺在床上没有很快睡着,外面有隐隐约约的昆虫声,闭上眼后今天白天的一幕幕开始自动放映。
    整个婚礼其实是许知颜策划的,要用什么颜色的玫瑰,请多少人,走什么流程,用什么菜肴。她很细心,礼数都周到,不该简化的习俗也没有漏。
    比起大办宴席,周转在不太熟悉的亲戚朋友间,今天的婚礼尽兴而轻松。
    他们终于完成了这个仪式,在他们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几乎可以想象以后的光景。
    正想着,许知颜似乎从浅睡中醒了,下意识的往他身边靠。
    一开口,声音都是微哑的。
    “空调再低点吧,热。”她说。
    恒温在26度,再低后半夜就冷了。
    隔着幽光,程冽摸了摸她额头,没出汗。
    他说“我给你拿小电扇?后半夜可能要下雨,
    温度会降,别感冒。”
    她轻轻嗯了声。
    程冽起床,翻出柜子里的一台小电扇,他是真觉得现在的东西越来越高级,一个电扇还分各种功能,定时也越来越准确。
    弄好电扇再回到床上,刚进被窝,肩膀就被按住,唇也被堵住。
    她醒了。
    程冽顺势环住她的细腰,化被动为主动。
    许知颜陷在柔软的被褥里,风吹得她睫毛都在颤抖。
    呼吸此起彼伏间,她听到程冽说“今晚不戴了?”
    过了会他又说“我今天够主动吗?”
    热气夹杂着低低的调笑声,一股脑的往她耳边上扑,像漫天飞舞的火星子,烧的她寸草不生。
    许知颜没想到,就这么一晚,她怀孕了。
    是八月份生理期迟迟不来发觉的。
    她让程冽晚上回来带根验孕棒,其实有没有还不一定,但程冽等不到晚上,消息发出后一个小时他就回来了。
    把车一停,直奔她身边。
    她当时在‘图书馆’里看书,听到程冽的声音还有惊讶,看着他迫切又有点紧张的眼神,没忍住,一下子笑出来了。
    她觉得,就算真怀孕了,也不是什么惊天大事啊。
    一验,果然双杠。
    为了防止不出错和其他健康问题,两个人第二天又去了这边最好的妇科医院做检查。
    许知颜的身体很好,胚胎也很健康。
    到了晚上,一伙人都来围观她的肚子,还很扁,看不出什么。
    但程孟飞已经开始和它说话了。
    夸张是夸张,但许知颜能理解,新生命的到来是会让每个大人都变回小孩。
    程冽从前就很喜欢小孩子,即使因此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但他没变。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喜欢。
    以前他会更希望是女孩子一点,因为女孩子软软乎乎,看着可爱,好哄,但女孩子似乎更容易受欺负,所以这会儿男孩也不错。
    只是不巧的是程冽要去随城两个月,27岁的他要上大一了。
    严爱在电话里很乐的说“知颜,你和他一起呀,你反正在随城有公寓,你的公寓离随大不远。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养胎!我真的太开心了,我的姐弟恋要磕成功了吗?我要让他们在肚子里就开始认识!”
    程冽问许知颜什么姐弟恋。
    许知颜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程冽听完,失笑许久,说严爱总是这样天马行空,一点都不减当年。
    两个人都没想到,后来有一天故事真的按照严爱的说方向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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