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灵转身，凤求凰迫不及待地冲进乌鲁堆中。
    金属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凤求凰的光芒越来越盛。
    少顷，一百吨乌鲁见底，只余一地残渣。
    洛基看得眼角狂跳。
    长剑入手，凌灵二指捏着剑刃轻轻拂过，细腻悠长的剑吟声在空旷的海滩上传出极远，剑体中遍布着雪花般的絮状体，两道泾渭分明的凤凰之力在其中缓缓游荡。
    凌灵满意地点了点头。
    回身，见洛基还在，他道：“你怎么还不走？等我请你吃饭？”
    洛基嘴角一抽，微微躬身，而后转身离去。
    “boss，他是谁？”望着洛基的背影，洛娜轻声问道。
    “洛基·奥丁森，外星人。”
    “外星人？为什么和火箭、格鲁特不一样？”
    “呃，不是所有外星人都是小浣熊和树人，宇宙很大，跟人类一样的生物也很多，以后你就知道了。”
    洛娜点头，重新坐下后，她又道：“他会入侵地球吗？”
    凌灵看了她一眼，怀疑她还有预知的变种能力。
    不过这也没必要瞒着她，所以凌灵干脆的点头：“他会。”
    洛娜的笑脸顿时皱了起来，“那我们……”
    “别担心，保护地球跟你没关系，好好做你的秘书。说起来，你快开学了吧？”
    “嗯，还有半个月不到。”洛娜蹙眉，语气有些忧郁，地球被入侵的危机转眼就被抛到了脑后。
    “你觉得谁能接替你的工作？”
    洛娜本能地就要摇头。
    她才不想让别人来做凌灵的秘书，哪怕是瑞雯她也不愿意，在她看来，瑞雯无非是比她出现地早一点而已。
    于是，她想了半晌，还是没有给出答复。
    凌灵又道：“还有半个月，不着急，慢慢想。”
    其实秘书这个角色也不是非要不可，只是凌灵懒得直接管事，通常都是几句话交代下去，让秘书代为转达或监督，有总比没有强。
    洛娜神情沮丧：“我知道了。”
    英国。
    史蒂夫坐在床前，握着床上老人的手，眼底的悲悯和自责怎么也抹不去。
    倒是躺在床上的佩吉·卡特，神态安然从容，脸上还挂着亲和的笑容。
    她动了动身子，史蒂夫赶忙搀扶，却被她伸手拦住。
    “史蒂夫，我现在还有力气呢。”
    史蒂夫闻言笑了起来。
    坐好之后，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枚u盘放到史蒂夫手心。
    史蒂夫不解地望着她。
    “里面有关于变种人的资料，这些是我和我的人收集的，不在神盾局的权限范围之内。”
    提及变种人，史蒂夫眉头微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佩吉·卡特是个聪明人，那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这样也好，变种人是可以拉拢的，只不过弗瑞有自己的想法。”
    史蒂夫：“问题是，他们从联邦中脱离了，而我是联邦的士兵。”
    闻言，佩吉笑了。
    她苍老的充满褶皱的手掌轻轻地从史蒂夫的脸颊上划过，“你知道原因，那些实验资料我也看了，否则，你早就赶回去了不是吗？”
    史蒂夫按住她的手掌，微微点头。
    “其实每个国家都有它的黑暗面，只不过你们的联邦闹得太大，而弗瑞……”说到这，她又叹了一声，“他总以为可以掌控一切，可事实上，我们都只是人类而已，根本没有那样的力量，我们只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去面对这个宇宙中无处不在的危机。”
    她顿了顿，看着史蒂夫道：“你是英雄，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共识。我想正是上帝的安排，让你沉睡了几十年后来到现在的世界。面对即将到来的威胁，你应该看得更高更远，只有知道一切，才能站在正确的位置上发挥自己的能力，你说呢？”
    史蒂夫沉思片刻，再次点头。
    沉重的话题过后，佩吉笑道：“我知道凌灵，他是佩格的养子，你还不知道佩格，她是我的侄女，一个调皮但是很有能力的小家伙，当年她找人去办理收养手续，我也悄悄帮了她。”
    史蒂夫听得眼睛大睁起来，他没想到凌灵和佩吉还有这种关系。
    “嗯，我还有一个侄女叫做莎伦·卡特，她和凌灵有些不愉快，当时我想找佩格出面救她，还好凌灵最后主动看在佩格的面子上放过了她，那个小丫头，下次见面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听到这里，史蒂夫心中的尴尬难以言表，眨眼的速度也不禁快了起来。
    闲聊许久，佩吉的神情有些疲惫。
    “史蒂夫，你该走了。”
    闻言，史蒂夫神情一暗，道：“佩吉，我想联邦不会那么轻易地让缅因州脱离出去。”
    “当然不会，但是起码他们现在没有办法，他们不怕士兵牺牲，但是他们害怕牺牲的是自己，变种人这次找准了目标。”
    史蒂夫脸色难看起来。
    见状，佩吉又道：“这很正常，史蒂夫。现在的他们和当年的他们不一样，或者说，他们从来都一样，只不过以前有一个更大的目标值得所有人去打败，所以他们变得不那么显眼。而且，现在的世界也并不是真正的和平，战争还是在发生着，他们仍在操控着战争为自己谋利，这些都是你要知道的，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纯粹。”
    “你是一个英雄人物，你的能力很强，但不是最强。他们会利用你去做很多的事情，你需要有自己的判断。当然，我相信你已经有了，对吗？”
    史蒂夫重重点头，而后苦笑道：“是的，佩吉，我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否则，我可能已经见不到你了。”
    佩吉的话，让他第一时间想起了弗瑞当初对凌灵的评价。
    谁对谁错，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
    佩吉欣慰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望着这位阔别多年的朋友，似乎要把他的形象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史蒂夫，你该走了。”
    第二次。
    史蒂夫不舍，却也知道无法真正久留。
    “佩吉，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我会再来看你。”
    “嗯，去吧。”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走后，佩吉的笑容立刻收敛起来，苍老的面庞上疲惫之色更深几分。
    她终究还是老了。
    有心，无力。
    只能在言语上尽可能给予史蒂夫帮助。
    所幸，史蒂夫也真的都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