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转头看过来，发现是之前第一个说话的女玩家，便一脸憨相地问她：“我该说什么？”
    那女人道：“就说，凭什么是李双霜被应聘上不是你？”
    楚念“哦”了一声，转头看向那个女管前，嘿嘿地朝她露出一脸傻笑，遂道：“管家大人，你看，大家都在因为我和双霜同是二级，却只有双霜应聘上了而我没有，在为我报不平呢！您能不能跟这里的主人好好商量商量，让我们两个都应聘上，这样她们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意见了。”
    那管家盯着楚念看了一会儿，楚念发现她体内有电波流向二楼的某个房间，估计是在和那个赵飞阳交流。
    片刻过后，管家就开口道：“好。不过，原计划我们只雇佣一个女佣，现在雇佣了你们两个，你们的薪水只能一人一半，一人一千五了，怎么样？”
    楚念忙道：“我没意见。”
    管家便看向李双霜，李双霜也忙道：“哦，我也没意见。”
    “好了，其他人可以离开了。”管家朝那些没应聘上的女玩家喊道。
    众女玩家一听又炸开了。
    “什么？她们两个二级的菜鸟全都被录取了？”
    “就两个二级的菜鸟……为什么不是我们？”
    “两个二级的菜鸟，能干多久？可能活都活不长呢！”
    “是啊，以为在这里有飞阳大人的保护就可以活下来了？怎么可能呢？切！”
    “不尽快升到满级就没希望离开这里，也不想想待在现实世界里的身体植物人状态能存活多久啊！”
    ……
    有保安来轰了，这帮女玩家就算再不愤也只能怨声载道地离开了。
    楚念发现，这个游戏里因为所有人都在尽情杀戮，不但戾气极重，就连怨气也是相当重啊！
    “你们两个，跟我来！”管家说道，声音和面孔都异常严肃。
    管家把楚念和李双霜带进了之前它身上电波进入的那个房间，这里应该是一个书房，很宽敞，靠墙立着很多书柜，也装满了书——这是游戏里，书和书柜都是装饰性的。
    书桌后面的老板椅上坐着一个俊美清瘦的年轻男子，正冷眼打量着跟着管家走进来的两个女人。
    楚念发现这家伙的目光只是在李双霜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定格在自己脸上。
    楚念感觉，他可能已经确定自己就是那个系统悬赏的bug大boss了。
    麻烦的是玩家和npc，这些玩家根本就分不出来。楚念心中一动，朝赵飞阳扬唇笑了一下，然后头顶上的字唰的一下就变成红的了。
    赵飞阳愕然了一下。
    不过楚念很快就让自己头上的字恢复成绿色。
    赵飞阳突然就道：“行了管家，你带这个李双霜去厨房，告诉她她需要做的事。我和这个刘念有话要说。”
    等这房间里只剩下楚念和赵飞阳两个人，赵飞阳冷声道：“刘念小姐，一个一直停留在二级的契约玩家，进入游戏已经快要一个月，订阅契约时间也已经有二十天，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么？”
    “想知道么？”楚念笑了起来。
    赵飞阳突然就发现自己开始疯狂掉级，眨眼间就从九十八级掉到一级了，不过很快，他又升回到了九十八级。
    赵飞阳恍然道：“原来你真的是系统悬赏的那个bug大boss。”顿了一下，问：“你为什么偷了我的级，却又还回来？”
    楚念：“我并不想偷你的级，我需要一个合作伙伴。”
    赵飞阳挑眉，奇道：“合作伙伴？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组队？”
    楚念：“算是吧。如你所见，我不但可以偷别人的级，还可以让自己头顶那显眼的契约玩家标志变得和你们这些普通玩家一样。”
    赵飞阳：“你和我组队，想要干什么？”
    他已经打定主要不再升级了，也就是说不再杀人，那么跟他组队的人也不能杀人，这样对方也就无法升级。这点，几乎知道他的人都清楚，所以没人会和他组队。
    这个刘念是怎么回事？
    楚念：“毁掉这个游戏。”
    赵飞阳沉默半晌，才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楚念笑道：“就凭你不会主动去挑衅杀人，只杀那些来杀你的人。凭你到了九十八级就控制着自己的级数一直不升级。”
    赵飞阳叹息了一声，道：“看来你也看出来了，咱们这些玩家就算按游戏要求升到满级，也活不了。但是，你凭什么觉得可以毁掉这个游戏？你就没想过咱们在这款游戏里，所有的一切都在被游戏操控者控制和监视着吗？”
    楚念道：“想过。但我还是想要毁掉它，我相信这也是你的想法。”
    赵飞阳沉默半晌，有点无奈地道：“你知道么，我因为在游戏里逗留的时间太长，又没有和游戏公司订立契约，肉身已经死掉了。如果我离开这个游戏，可能就会真正的死亡。”
    楚念：“没有肉身，作鬼，也是可以活着的，而且只要你足够强大，会和一个自由人一样活的自由。”
    赵飞阳：“你觉得你这么说我会相信吗？在我的认知里，在外面的现实世界，是没有鬼存在的。”
    楚念：“是啊，鬼都被无常带去地府了。”
    赵飞阳：“你觉得我离开这里，会去地府，照样生活？”
    楚念：“也许会转世投胎，也许会留在地府，那要看你活着时的功与罪，要怎么评判了。”
    赵飞阳：“你去过地府？”
    楚念：“去过，但是待的时间不长？”
    赵飞阳：“为什么？”
    楚念无奈地端了下肩，道：“我是bug，到地府也是。我天生五行克地府。”
    赵飞阳纳闷道：“什么意思？”
    楚念：“意思就是，地府里所有的法术都被我克，所以地府不会允许我在那里待太久的。”
    赵飞阳：“呵。”
    楚念问：“你是否听说过这款游戏里的最后一位大boss，醒？”
    赵飞阳茫然地摇了摇头。
    楚念：“他是一百二十级，当你达到满级九十九的时候就会遇到他。”